横刻夜墨>修真>战斗女仆异闻录 > 前来救场/女仆原是间谍杀手 约定两年后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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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绒脖子里挂的吊坠闪烁红光的时候他刚刚斩下一个人的整条手臂,血溅得到处都是,有些滋在他的夜行衣上也被黑色洇没。他拿胳膊肘蹭了两下脸上的濡湿黏腻,摁灭了纽扣大小的传感器。

    曾九庆在叫他,让他赶快回去,他很听话,速战速决,来不及斩杀的弄残就行,不恋战不浪费时间,他现在就要回到少爷身边。

    周绒一路极速飞奔上蹿下跳,顺便把狂飚擦干净插回刀鞘。离十四库还有一段距离,他突然停下来。

    黢黑的海面上偶尔亮起红绿的光点,日不落的雾团着湿气,朦朦胧胧间海上飘着船只往这边来,周绒蹲在高处远眺,灯塔扫出去的光让他瞬间看清了彼方,超凡的视力让他注意到数量不少的船上乌压压应该有不少人。观察了一阵,他们确实要在此港靠岸。这是什么人?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周绒不解。

    他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不愿再滞留,转身刚想跑,腿还没迈开,胸前那根吊坠突然发出刺眼的红,不是闪烁两下的,是长亮的红。他身体就这么僵着没动,瞳孔陡然一缩,红光消失了。

    ——这是曾九庆让他撤退的危险信号。

    他叫他离开,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

    周绒在原地踟躇不定,他握着那枚纽扣大小的传感器,他们是单线联系,周绒无法向曾九庆确认情况,此刻看它如死寂般黯淡,他们一定是遇到了突变情况,不然按计划周绒应该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里应外合拿到货干掉人。他盯着传感器,刚刚的信号是一级危险,曾九庆和他说过一般不会用这个,两个信号时隔不久,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命令。

    海风吹过来,卷起血腥和铁锈味,有灰尘小颗粒拂过周绒的脸庞。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从这里撤退去和另一批人汇合,至少要保证捉到莫里斯提,反正邓李安已经拿到了证据,派双重保障也不过是谨慎之举,那批人目前没有任何回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抛开别的不想,周绒是万万不想离开曾九庆的,这种情形下他更应该回去,去保护他,不管多危险都应该一起面对。可少爷出发前千般嘱咐要听指挥,现在违背命令返回的话,恐怕要受惩罚了。

    周绒松了松蹲麻的腿,望了眼即将抵岸的船只,黑瞳仁转动两下,脑子里飞快计算着最佳利弊,某一瞬想起他的“秘密”,内心动摇后,起身毫不犹豫冲向十四库。

    ——就算以后要对他不起,当下能多保护他哪怕一刻也是好的。

    天渐渐由浓稠的墨砚变为藏青色的帷幕,周绒握拳放在嘴边哈了两口气,轻盈地跳落到十四库的顶端。常年风吹日晒的天窗被灰尘和污藓蒙盖,他嫌弃地撇嘴,手朝后摸到绑刀的布条,扯下来团成一团快速擦干净玻璃,趴在上面看仓库里的情形。

    具体多少人他无法估量,小小的一方天窗让他只能看下方中央的三个人,曾九庆站起来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程启拿枪指着另一个人。而第三人右跨一步坐在曾九庆那把椅子上,叼起雪茄像坐在沙发上那样悠闲,周绒看不到他的脸,袅袅白烟笼在他头顶。

    “还合作么,年轻人。”粗糙的声音混着记忆里熟悉的口音,周绒愣了一下,他趴下去耳朵贴着天窗细听。

    “和日不落开打,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曾九庆开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何不打。”男人埋在雾里的脸染上笑意,“派你们几个小崽子来,邓李安也老糊涂了。”

    曾九庆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明明认识邓李安。他紧盯着男人,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觉出不妙,似乎太多事是他曾九庆不知道且掌控不了的,这种无力感让他被迫沉默,沉浸在走马灯一样的细节里,这种局面下他必须先找到办法抽身,目前已经不仅仅关乎这场交易了,真正恐怖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能获取到更多的信息然后暂且撤退才是上策。

    瓦德纳靠在椅背上,闭眼仰头吐了一口烟,随后倏然睁眼,与周绒对视了。

    那张脸好像要从玻璃里透出来,周绒睁大了眼,缩小的瞳孔不自觉微颤,眼前闪过阴暗的地下城巷子深处,闪过破旧的木橱柜,翕动的缝隙里看到两人交媾的影影绰绰,晃动的板床,昏黄的床头灯映着男人胡子拉碴的半张脸,身下的女人一边回头看被自己塞进柜子里的亲生儿子,一边讨好地发出喘息,无神的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无限放大的周绒的脸。

    这个人他怎么会不认识!

    周绒一向平淡的脸顿然扭曲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憎恶与惧怖,双眼瞪得要爆出来,通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手心被他掐的乌紫破皮,急促的呼吸像是喘不过气来,一口牙恨不得咬碎,他拔出刀就要捅碎这多余的窗——

    “冷静,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