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飞来一只小纸鹤,它轻飘飘地降落在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它蹭了蹭手指,便渐渐化为点光消失了。

    清虚闭眼感知片刻,掌握了仙鹤带来的所有消息后,轻轻笑了一下,眸里的光变化莫测,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些什么,又轻叹一声。

    “师叔有什么烦心之事吗?”唐乘一进来就看到清虚叹气的场景,有些关切地发问。同时他也挺好奇,以清虚道长的资历,目前居然还有令他烦心的事情,这确实让唐乘想象不出。

    清虚道长转身打量了唐乘一番,他嘴角还含着残留的笑意,整个清俊的面容显得愈发温柔了,他意有所指地问道:“整个云天派,能让我烦恼的只有一人,你猜猜那人是谁?”

    唐乘:“……”

    唐乘默默地反思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回应:“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还请师叔赐教。”

    “你呀。”清虚忍不住笑了起来,“担任掌门快一百年了,怎么还是以前的孩子脾气,直接了当,一点也不给徐长老还有其他长老的面子。你可知徐长老固然有错,但只要你在私底下跟他说,他肯定能诚心悔改。但你如今当众驳了他的面子,日后你要他如何面对你啊。”

    “这有什么难的。”唐乘淡淡地回应,不以为然,“徐长老放纵自己的弟子,只要观看过比试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这事本来就难收场。我要是不严肃点,他日后在其他弟子的印象可好不了了。”

    徐长老与其他长老一样,曾经对他有恩,现在也对他这个掌门颇为尊敬,故他也不想让徐长老太难做。

    接着他冷哼一声,“我原本就对他们暗中使手段导致比试不公的事情不满,重新举办正好不过了,也能给其他有潜力的弟子第二次机会表现自己。”

    清虚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也知道自己无法再劝你了。看来刚刚徐长老亲自前来拜托我的事,我是无法完成了。”

    “徐厚?”

    “除了他们徐家的继承人,还能有谁。”清虚反问道。

    徐厚被唐乘惩罚在比试过后,去思过崖关禁闭30年了。并且他此次的比试,无论取得多少成绩,都不算数。

    就此可以说,20年后的除魔大会,他肯定没有机会参与了。

    唐乘在心里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徐家是没人了吗?怎么选人的眼光和丁家一样走眼。都是选一些天赋差、心境也差,就连脑子都傻的人选。

    但原则上,云天派掌门是不会干涉三大宗族的继承人人选的。所以尽管他再看不起那两个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唐乘摇了摇头,“齐修,就是那个被徐厚用法宝击败的弟子,他的修为潜力还有心境,比徐厚好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徐长老没有看上齐修,反倒选择了徐厚。”

    修真界其实并不太看重血缘关系和后代,只要弟子有天赋,就有机会成为几大宗族的继承人。

    事实上,修真人士个个超凡脱俗,与世俗固有的“要留下子孙,以免西去无人供香火”观念不同,他们巴不得自己早点飞升,欠下因果越少越好。若非迫不得已,谁也不会选择留有子孙这种大麻烦的存在。

    齐修?

    听到了这个名字后,清虚道长不由地顿了一顿,眼里的光变得更晦涩了些。

    “是吗,云天派年轻的一代中,还有你看得上眼的年轻人啊。”清虚道长勾出一抹莫名的笑容,他试探地问,“既然徐长老看不上他,你为何不收他为徒呢?”

    收齐修为徒?

    其实对于收徒弟这种事,唐乘是不排斥的。无论是为了传承自己的功法学识也好,还是为了给修真界留下一颗种子也好,修为越高、越有可能飞升的人,越是需要收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