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抱紧了手里的书,感觉到一阵疲惫。她忍不住低头深深吐出口气,朝沈家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大黑了,沈清荷推开门,便见到堂内燃起烛火。

    "沈娘子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圆脸少年带着殷勤的笑意迎上来,沈清荷避过他,上前扶住沈父的胳膊,警惕地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人,"你们是谁?"

    沈父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道:"我让他们进来的。这位江公子,已经等你很久了。"

    沈清荷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借着烛火认清了他的脸,却是在书阁见到过的那个年轻的抄书先生。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江羡点头致歉道:"不好意思,深夜前来造访,失礼了。"

    墨玉在一旁小声嘟哝道:"其实我们来的时候,天都还没黑呢。"

    沈父道:"人家等了你很久,是有事要找你。"

    沈清荷低声喊了一声,"爹!",又顾忌着有旁人在场,收了话头。

    沈父宽慰地拍了拍她,转身回了屋子。

    江羡见她担忧地看着沈父的背影,道:"不知道沈先生得的是什么病?我也认识几个还不错的大夫,可以介绍给沈姑娘。"

    沈清荷收回视线,"不必了,我父亲已经好了不少。不知道这位公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江羡抿了抿唇,"我,我想请姑娘帮个忙。早在书阁的时候就想和姑娘说来着,只是一时错过了,这几日,也不曾在书阁见到你。"

    沈清荷想起外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她将书册随手放到桌上,"家中有些事,不太方便。"

    "家中有病人,确实是不太方便。"江羡莫名紧张道:"我,对了,上次匆匆几句,我还未介绍,在下姓江,单名一个羡字。"

    "江公子。"沈清荷喊出口,忽然想起临走前书阁老板问的那句。

    东水街寸土寸金,能让书阁老板记住名字的人。

    沈清荷试探着开口,"江氏绸缎庄?"

    "是。"江羡道:"正是我家开的。"

    沈清荷沉默了片刻,"公子倒是真的好学。"

    江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做绸缎生意,最近更是新搭上了漕运,正计划在其他州城开分店,生意是越做越大。

    即便是像她这种每日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也听过江家的富有。这样一个公子哥儿,天天跑去书阁抄书,又不是为了卖字,想必是真的好学。

    "并不是。"江羡抿了抿唇,"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