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对面的小二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几日下雨,本就生意难做,还要来个要白饭的,要是让掌柜的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说他。

    “没有没有!别惦记了啊!”小二不耐烦地开始赶人。

    早些年他刚做这份工时,就遇到不少类似的客人,乞丐、和尚,甚至孩童,开始他也怜悯,想着偷摸做个好心人。

    可干的年头长了,这心也就渐渐麻木了。

    尤其是被装病过来占便宜的那种坑过几回,还挨了掌柜的打骂之后,他便再没了做这好心人的念头。

    小二甩了甩手里的白布,过来赶人了,那年轻和尚也不恼,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温润模样,可脚下未动,分明又确是需要店家的施舍。

    大概是经历过不少次这样被驱赶的情况了吧?

    温染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不忍,便朝那小二招了招手,说道:“这位大师怕是运气不好被困在山上了吧,你去给他打一份斋饭,钱我来付。”

    小二见有了负责出钱的金主,那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反正生意也惨淡,干脆就让直接那和尚进来。

    然而年轻和尚却没有动,木然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二嘴巴还挺毒:“有的吃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活佛啊?一会儿小公子不请你了。”

    温染看着也觉奇怪,以为是自己伤了人家的面子,便赶紧解释道:“大师,我看你颇有眼缘,想来是我今日与佛祖有缘,一碗斋饭,望笑纳。”

    年轻和尚清明的眼眸微动,像是沉寂已久的死水终于惊起了一片涟漪。

    “……多谢。”和尚低着头轻声道了谢,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温染听了还不错,怕是根本听不到。

    小二给他打完了一碗素菜后,和尚收好饭钵,终于是离开了,只是自始至终似乎都执着地低垂着头,不愿正经看上温染一眼。

    温染没怎么和信奉佛教的人有过接触,印象里好像也就是小时候曾经在某个庆典上见过地藏王菩萨自冥界传来的影像。

    不过本来也是凑巧举手之劳罢了,温染并没有放在心上。

    ……

    另一边。

    书院那头的白哲按照计划去寻那发疯的王冕同伙,先前有听说此人已经被转到了书院的其他地方,不住宿舍了。

    白哲四处寻了一圈,竟然是在徐先生的居所门口发现了书院以外的人员,这才让他找到了那人的位置。

    宿舍那边不□□宁,书院可能是怕疯掉的学生再影响或伤害其他学生,因而把他转移到了这边。

    平日里就徐先生脾气比较好说话,书院跟他说了情况之后,他就把自己的院子临时借了出来。

    白哲潜进去的时候,从薛家庄医馆请来的老大夫正在给那学生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