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诞辰将近,近来喜爱书画一类藏物,而我多年前曾以其他笔名作几幅山水受到盛赞,被多位收藏家纳为藏品,只是父亲当初认为我这般耽误了其他的学习,命我封笔,给我塞了更多更多其他繁杂的礼仪功课,导致我至今,已经许久未曾提笔,多年前的藏品也不知落往何处,皇上不知从何听说了我的事,希望可以得到我的一幅山水,如此,父亲知道后,便给我寄了一封家书。

    家书简要概括一下,就是他想拿我的画去拍皇上马屁。

    我觉得很烦,因为我很久没有作画了,也不知道会画成什么样,但是父命加皇命,实在有点难为,只好硬着头皮上。

    曾经在南街那家老头的店买过一些笔墨颜料,但不太全,我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本欲上街,却被拦下了。

    为什么不给出门?门卫告知原因:宋大人不让。

    我只好折头去找宋礼。他在书房里,还是那副明明发生过什么但总表现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宋大人,为什么突然禁我足?”

    他一边落笔一边懒懒回我:“突发奇想,就禁了。”

    “……”

    我无语至极,跪坐到他对面的垫子上:“大人,我想亲自出门买点东西,作画所用,由于想要当场检验物品质量,若是侍女出门代买实在不方便,能否请通融一下?”

    “……作画用?”他停了笔,呢喃一句,抬起头来静静看我。片刻后,他又垂下眼睛:“我可以替你采购上好的笔墨和丹青,比城里的好,所以夫人不必出门。”

    “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古品斋,我想去看看。况且,总是待在院子里,很不透气。”

    我不依不饶。

    “近来城里有贼人出没,你一人太过危险,所以禁止出门。”

    “我想和赵云袭一起出门,两个人就不危险了。”

    “……”

    宋礼的笔又停在了手里。

    笔尖在纸上晕开了一个点。

    这次他停的时间有点长,再抬头看我时,虽然表情平静,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似乎对我有点不满意。

    我说和赵云袭出门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刚刚说的不是赵云袭而是祁肖或沈岁?

    我感到我的背都绷紧了,在这阵令人讨厌的沉默里。

    “既然你这般无所谓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也罢。”

    他同意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虽然讲的话让人心里很不快活!但是我就不跟奇怪的人计较了!

    “宋大人,刘大人那边的事提前了,明天就跟您约在了新的地方,后天皇上召您,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很紧。”

    “知道了。”宋礼卧在塌上,撑着太阳穴,顿了顿,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刘大人那边我自己去,肯定又是关于他贪污受贿,粮食不好好进贡的事。”